<?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href="http://www.blogger.com/styles/atom.css" type="text/css"?><feed xmlns='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openSearch='http://a9.com/-/spec/opensearchrss/1.0/' xmlns:georss='http://www.georss.org/georss' xmlns:gd='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 xmlns:thr='http://purl.org/syndication/thread/1.0'><id>tag:blogger.com,1999:blog-17392147</id><updated>2011-04-21T13:05:00.104-07:00</updated><title type='text'>天下第一</title><subtitle type='html'></subtitle><link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feed'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bestsky.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17392147/posts/default?max-results=100'/><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bestsky.blogspot.com/'/><link rel='hub' href='http://pubsubhubbub.appspot.com/'/><author><name>与狼共舞</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3628558907956639386</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16' height='16' src='http://img2.blogblog.com/img/b16-rounded.gif'/></author><generator version='7.00' uri='http://www.blogger.com'>Blogger</generator><openSearch:totalResults>1</openSearch:totalResults><openSearch:startIndex>1</openSearch:startIndex><openSearch:itemsPerPage>100</openSearch:itemsPerPage><entry><id>tag:blogger.com,1999:blog-17392147.post-112832376202282826</id><published>2005-10-02T23:20:00.000-07:00</published><updated>2005-10-03T00:16:02.036-07:00</updated><title type='text'></title><content type='html'>&lt;div align="center"&gt;&lt;strong&gt;&lt;span style="font-size:180%;"&gt;遭遇传奇&lt;/span&gt;&lt;/strong&gt;&lt;/div&gt;&lt;span style="font-size:130%;"&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pan&gt;&lt;br /&gt;&lt;span style="font-size:130%;"&gt;&lt;strong&gt;一、我和我曾爷爷的故事&lt;/strong&gt;&lt;/span&gt; &lt;br /&gt;         我叫广树，广树的广，广树的树，男性，黄种人。我今年整整23岁，长相比较大众化，脸色黑一点，身材有点瘦，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海拔，1米78的个头一直是我唯一值得炫耀也是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不玩女人，我爱上网爱睡觉爱看小说爱吃油炸东西不爱学习不爱运动不爱和自己不喜欢的女孩谈恋爱，我至今未婚，膝下无子，我有个现在暂有两个孩子的姐姐，我对目前的生活基本满意，对党和人民没有过多的要求。&lt;br /&gt;        我老爸老妈现在基本上已经管不着我了，他们已经老糊涂的差不多了，能知道他们还有个长的像旷野里一株黑瘦黑瘦的红高粱的儿子就已经很不错了。管我的，是那个总有事没事老跟我唠叨个没完的姐姐。她现在生活的相当不错，在旅行社给人家当导游，成天领着一帮老外天南地北地瞎跑，把姐夫和一对双胞胎小丫头活活扔在家里，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跟小日本投降前把一家老小扔在中国一样。姐夫是个中学语文教师，负责一个毕业班学生的远大前途，每天跟藤野先生似的不修边幅，忙的不亦乐乎。有一回深夜下班晚了，在路上被两个警察拦住了，警察一老一小，小警察打量着民工模样的姐夫，公事公办地问： "有暂住证吗？"&lt;br /&gt;         姐夫楞了楞，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冒出一句："没有。"&lt;br /&gt;         "那就上车吧。"警察挺干脆地说。  &lt;br /&gt;         后来姐夫被放出来的时候，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心怀愧疚地说："难为你了，但是下回一定要带暂住证啊。"  &lt;br /&gt;         姐夫他不会做饭，就跟姐姐不会洗衣服似的。姐姐洗衣服相当精干，她生龙活虎哼着歌把衣服塞进楼下洗衣店就万事大吉了，姐夫则把菜啊、肉啊什么的一股脑扔进锅里就算了事。赶上没工夫的时候，就打电话把我从学校叫出来带着两个小丫头上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打打牙祭。两个小家伙合伙欺负她们的亲舅舅，老是吩咐我买这买那，把我逼急了就骂：两个小杂种，再骂告你妈！ &lt;br /&gt;           于是双胞胎中的老大马上还嘴：你花的是谁的钱？&lt;br /&gt;           我狡辩：你妈挣的是美金，我花的是人民币，美金和人民币不一样，怎么能说我花你们家钱呢？ &lt;br /&gt;           在一旁的老二也不是泛泛之辈：别欺负我们是小孩儿，银行可以兑换！&lt;br /&gt;           你哪听来的？我心虚地问。 &lt;br /&gt;           电视上有。 &lt;br /&gt;           我嬉皮笑脸、息事宁人地哄她们：吃东西吃东西，明天舅带你们去游乐场。一场战火才慢慢停熄。 &lt;br /&gt;           就这么在战火中吃上几回麦当劳，两个小家伙的体重就上去了。姐姐回来之后论功行赏，带我上高级酒店吃了几回大餐，我瘦弱的身体便养的精精神神，满面红光。最后一次大餐还叫了一个女孩子，姐姐介绍说这是某某某，我点头哈腰的哼哼了两句就把头埋在了一堆山珍海味、生猛海鲜里。姐姐给我使眼色。我没理她，这时候姐姐只好干脆地说：广树，你也不小了，今天姐姐给你介绍这么一个好姑娘给你认识，你怎么爱搭不理的？ &lt;br /&gt;          我一抹嘴角上的乌油，瓮声瓮气地撒谎：我们导师说了，研究生期间以学业为重。 &lt;br /&gt;          姐姐说：你给我滚，跟你说正经的那。&lt;br /&gt;          我瞅了桌子对面的那个女孩子一眼，跟姐姐说：姐，麻烦你下回给我带个档次高点的，就这水平您还用大费周折、处心积虑？！  话刚说完，那个女孩就哭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姐姐也很长时间没理我了。&lt;br /&gt;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怨我姐姐，谁让我长的这么困难。姐姐嫌我不争气是有原因的，主要从我爷爷那辈开算。我曾爷爷在清末的时候是个穷秀才，有才，写一手村里人相当崇拜的看不懂的好诗，我今天的诗歌天赋就是从他那里遗传来的。曾爷爷不但诗写的好，而且长的一表人才，十里挑一的帅哥儿。到岁数的时候，我曾曾爷爷家破旧的栅栏门被一个加强连的媒婆堵满了，纷纷要跟我爷爷说亲。曾曾爷爷曾曾奶奶得意洋洋之余也不禁犯愁，晚上在炕上碾转反侧点灯熬油睡不着觉，最后请隔壁算命的黄半仙给弄一卦，黄半仙在他家的破土炕上用一只瞎了的白眼珠子盯着房梁作仰天沉思状，最后神色凝重地说:&lt;br /&gt;         你儿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按说一般人配不上他，可是你家最近将会有大难，所以……          曾曾爷爷惊恐地问：敢问大仙，这难，究竟从何说起啊。  &lt;br /&gt;         黄半仙不紧不慢地下炕，曾爷爷赶紧扶上一把，他在地上边喂鸡边神神道道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如今若想消泯这场浩劫，除非……  &lt;br /&gt;        曾曾爷爷赶忙问：除非什么？  &lt;br /&gt;         除非你家公子速速婚配，以大喜冲掉这无佞之灾……  &lt;br /&gt;        曾曾爷爷也不管听的懂听不懂什么叫无佞之灾，马上跳了起来：我不就是来问你这事的吗？         黄半仙说：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况且事关性命之虞，不可莽撞。我看，挑谁家的闺女，我拿不了主意，你拿不了，你老婆更拿不了……  &lt;br /&gt;        那谁拿的了，河里的王八？  &lt;br /&gt;        黄半仙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天，然后望着曾曾爷爷。&lt;br /&gt;        毛雀？曾曾爷爷问。  &lt;br /&gt;        天。黄半仙被曾曾爷爷的理解能力逼急了。   黄半仙接着说：明日子时，让你家公子背一口肥猪崽供在河边上，然后转身回家，一直往前走，别回头，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回头。路上碰上的第一个姑娘，就是他的老婆。  &lt;br /&gt;         第二天曾曾爷爷一家人依计而行，曾爷爷背着一口上百斤的猪崽，在夜色朦胧、村里大街小巷被一层蓝色薄雾笼罩的时候走出了村口。而黄半仙家里也没闲着：他让自己二十七八了还没嫁人的又肥又丑的老姑娘守在村口上，专等爷爷送猪回来第一个见着他；黄半仙自己则大半夜起来偷偷溜到河边守株待猪。黄半仙的如意算盘打的响：既全不费工夫得一个俊女婿，又可以白白拣一口白嫩白嫩的猪崽。   &lt;br /&gt;         曾爷爷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地上路了，到了河滩上，曾爷爷扔下猪就二话没说往回走，走的时候可能还记着黄半仙说的话，一直不敢回头。可快到村口的时候爷爷忍不住了，寻思我偷偷地看一眼总还行吧，老天爷又看不见。于是便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傻眼了：咱家心心苦苦养的小猪崽没了！   &lt;br /&gt;         曾爷爷实心眼，心急火燎地往回赶，走到河边上，别说猪崽了，就连一根猪毛也没有啊。曾爷爷就在小河边使劲找啊找，最后隐隐约约看见一团黑了吧唧的东西在河边蠕动，上去一脚便死死地踩住，大呵一声：看你往哪跑！   结果脚底下哼哼了一下，一个姑娘的声音呻吟道：踩错人了！  &lt;br /&gt;         曾爷爷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姑娘，再一看乐了，原来是是村东头破私塾里郭老先生奇丑无比的闺女郭大妮儿。我曾爷爷和这个郭大妮儿平常也认识，经常在一起深入探讨诗歌创作艺术，郭大妮儿也对我曾爷爷的诗才佩服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今天郭大妮儿害羞怕白天人多，便在半夜里来河边洗衣服。不想却碰上了我曾爷爷。 曾爷爷突然又想起黄半仙的话来，二话没说，跟刚才背猪似的背起郭大妮儿就往家跑，边跑边兴奋地大喊：爹！娘！俺也有媳妇儿了！声音响彻夜空。  &lt;br /&gt;        于是，奇丑无比的爱诗的文学女青年郭大妮儿就成了我的曾奶奶。  &lt;br /&gt;        就这样，我的智商继承了曾爷爷，相貌却跟曾奶奶是一路。我自己丑陋不堪倒没什么，关键是人也有个理想，这个理想涵盖了人生的各个方面，在婚恋方面，它就要求你必须找个相貌上至少还说的过去的人。所以，我一直在不遗余力地苦苦寻觅，实在找不着的时候，也就慢慢地心灰意冷了。  &lt;br /&gt;        但是姐姐却不这么想，我的终身大事她一直放心不下，每次回家她都缠着我问我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一旦我给她翻白眼告她这事你少管她准会用手指头戳着我的脑门子唠叨个没完，两个小丫头也在一边跟着起哄：舅舅没羞，舅舅没羞，这么大了还打光棍儿，感情智商也太底了，我们幼儿园好几个男生都有对象了。姐姐一边撵这两个小王八蛋一边还对着玩网络游戏的我唠唠叨叨，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什么这么大岁数了还孤身一人在外头瞎晃悠，说什么再不着我再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单位老王的大姑的三闺女，甚至还眼圈发红地说万一我和你姐夫有个三长两短都不在了谁照顾你呀。我急了，便阴洋怪气地说：你才多大岁数啊女儿才上幼儿园大班，什么长不长，短不短的。这句话把她气的转身就走，临走时抛下一句话：林广树！我告你我要是再管你这破档子事我就不姓林！"&lt;br /&gt;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天她又跟我唠叨上了，我姐姐就是这么个好人，脾气爆点，但从来不记仇。其实我很爱我的姐姐，我不想让她生气，我知道她都是为我好。我也不是不想为自己找个，可是找来找去，不是人家嫌我脸太黑就是我嫌人家长的太一般。不过后来也想通了，反正我现在是孤身一人，正好逍遥自在。我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若干年之后我会随便从大街上拣个姑娘牵着她的手走进破旧的婚姻登记所，然后在毫无感情基础毫无激情温柔的家庭里和她一起生儿育女，像全中国所有普通的老百姓一样过着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与世无争的生活，我觉得我这辈子这样也挺好，比我爷爷强多了！&lt;br /&gt;      &lt;br /&gt; &lt;strong&gt;&lt;span style="font-size:130%;"&gt;二、我们的未来是条蛇 &lt;/span&gt;&lt;/strong&gt; &lt;br /&gt;        那天我在上网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写各种歪七扭八的诗的论坛，没怎么理性的思考就陷进去了，我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专业知识（我是诗学研究生）跟他们拧巴了几句，就把人家给拿下了。我的诗写的风格属于后后现代气质的那种，特抽象，说句明白话就已经感觉糟糕透了，我们这个流派管伤心不叫伤心，叫心脏的解构；管生命不叫生命，叫天地间最丑陋的蛋白质；管快乐不叫快乐，叫肾上腺素沿大脑末梢神经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向上冲。我们写诗不光窝在家里写，还经常去采风，天南地北那儿地方的都有，有一个甚至去了两回西藏，头一会居然鬼使神差地碰上了我姐姐，我姐姐当时正领着一帮法国老头老太太在布达拉宫的台阶上晒太阳，一个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男人一边冒充藏族同胞向老外兜售我们后后现代派的诗合集，一边费力地从自己的头发上挖跳蚤。姐姐翻了翻上面居然有我的名字，还有我的一首极度抽象的诗歌，就知道这位是干什么的了。  &lt;br /&gt;         是广树的同学吧。我姐姐问。  &lt;br /&gt;         那人相当惊讶了，回来之后就向我打听我姐姐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安全局的。等到第二回去西藏，不幸发生了，这位甘愿为诗奉献出一切的年轻人倒在了青藏公路的一个小兵站上。我还记得别人怎么说他死时的情形：他手里紧紧纂着我们后后现代主义诗集，口里没说妈，也没喊爸，而是自始至终顽固地呻吟：雪山、雪山……。他留下的诗我还记着，最著名的那首名字叫《我们的未来是条蛇》：  &lt;br /&gt;        我们的未来是条蛇  &lt;br /&gt;        是条大蟒蛇  &lt;br /&gt;        是条花斑响尾灰了吧唧的三角眼的大蟒蛇  &lt;br /&gt;        它缠住了我们的生命  &lt;br /&gt;        缠住了我们所热爱的未知的理想  &lt;br /&gt;        我们爱上了我们所痛恨的  &lt;br /&gt;        我们痛恨上了我们所爱上的。  &lt;br /&gt;        爱情无价  &lt;br /&gt;        生命更无价  &lt;br /&gt;        可谁又能比得了我们狂热的理想呢？！  &lt;br /&gt;        我们的未来是条蛇  &lt;br /&gt;         虚与委蛇、游刃有余、盘根错节、爱恨丛生！  &lt;br /&gt;         我们，  &lt;br /&gt;         未来，  &lt;br /&gt;         蛇！ &lt;br /&gt;         很多年之后我们才觉得那位为诗死在海拔7000多米地方的同学其实最有资格当一个纯粹的诗人——无拘无束，任意东西，敢为自己所坚持所爱的东西放弃生命，我觉得这个家伙才是我们这帮人最值得崇敬的人。  &lt;br /&gt;        我们再出诗集的时候，我同学的遗作《我们的未来是条蛇》就成为诗集的卷首语。网络出现了之后，我们经历坎坷地在网上发行我们的诗集，结果被人家扔西红柿扔的连头也抬不起来。这时候我们的事业走到了最低谷，当革命处于低潮时，正是大浪淘沙的时候。很多同道中人改行了，不写诗了，有人下海，有人考研，我也由诗人改行当了网上诗歌评论家。没事的时候，我老聊QQ，也常在聊天室、BBS上面和一帮见不着面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们神吹海侃。后来又在一个叫"鬼的天堂"的论坛上，我被一群菜鸟级的诗歌选手聘为名誉评论人，专门为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学网站推荐几首好诗。   &lt;br /&gt;        但是很让我生气的就是这帮小兔崽子从来对我的教导置若罔闻，我曾亲口告诉他们好诗一定要符合三个"懂"：自己看不懂，别人听不懂，大家读不懂。可是他们就是不听，一写全是普希金式的"啊，生活，你就像一艘小船！"只有一个女孩子写的还凑合，一首《朝花》写的美仑美奂，意韵深邃： &lt;br /&gt;        南海有朝花，&lt;br /&gt;        有一朵在晨时开启的丑陋的花，&lt;br /&gt;        她很香，&lt;br /&gt;        也很甜，  &lt;br /&gt;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lt;br /&gt;        才能望见命运中的他。  &lt;br /&gt;        他不必英武，  &lt;br /&gt;        不必潇洒，  &lt;br /&gt;        他只需珍时惜阴，  &lt;br /&gt;        只需知道她的深味  &lt;br /&gt;        只需他轻轻的、轻轻的一吻，  &lt;br /&gt;        她便足够了，  &lt;br /&gt;        她便没有了怨与恨，  &lt;br /&gt;        可以放心地，  &lt;br /&gt;        告别朝阳而去了，  &lt;br /&gt;        而去了……  &lt;br /&gt;        我发誓这是我一生中最受震撼的觉得是最悲惨最凄婉的相当够经典的诗歌，还没等我读完，我身后和我一起看电脑的同学就已经泪水嘁然。崇拜之余，跟那个女孩联系了一下，狠狠地表示了我的景仰之情——  &lt;br /&gt;        她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没什么，也就是一般吧，那有这么好…… &lt;br /&gt;       我说：写这么好诗的人，我肯定要见一见。  &lt;br /&gt;       那……倒不必了。  &lt;br /&gt;       见一下吧，我真想比较一下。  &lt;br /&gt;       比较什么？她好奇地问。  &lt;br /&gt;       比较诗写的漂亮，还是它的作者更漂亮。   ……，&lt;br /&gt;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说了一声再见就挂了。  &lt;br /&gt;       我呆呆地拿着电话机，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lt;br /&gt;       后来很长时间也没见这个小女生的新作问世，又过了很长时间，她的电话也传来了"您拨的号码不存在"的声音，我觉得这个女诗人可能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了。 &lt;br /&gt;       然而我的业务仍然一如既往地繁忙，邮箱里塞的满满的，有我早已大学毕业的同学发来的问候信，也有很多早就成家立业的哥们儿故意气我，给我发来他们小两口甚至是三口之家的照片，画面温馨地让我衷心地嫉妒。但是大多数邮件还是各种类别的野心勃勃者给我发来的大作，看的我常常酸水吐尽，瘦骨嶙峋。那一段的时光心情真是很不好，感觉文学大业后继无人，每天长吁短叹，自感失职。姐姐看见我这样，冷嘲热讽地来一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lt;br /&gt;       赶在心情的低谷，却偏偏有人往枪口上撞。好几个文学青年言辞恳切地给我发来几封附有大作的E-MAIL，都叫我好言好语给退回去了。结果憋闷了好几天，暴风雨终于来了。   &lt;br /&gt;       暴风雨来的那天下午，我正在批改两个外甥女的作业，这俩人的东西实在太不象话了，作文老师要求写好人好事她们居然说她们两天之内扶了168个老奶奶过马路，还说这个数字吉利。这还算简单点的，俩人又说在马路牙子上拣到15亿，还是绿了吧唧的美元！我火冒三丈立马给远在海南天涯海角的姐姐打电话：您还辛辛苦苦干什么导游啊，您姑娘都拣着十几亿美金了您都发财了赶紧回来吧……   &lt;br /&gt;        就在这节骨眼上，有人给我发电邮了，我打开之后还不到三分钟，暴风雨就来了——   &lt;br /&gt;        给我发诗的自称一个爱诗的女孩子，她写了一首很不象样的很一般的小诗，要按平常来，这位最次也不会挨我一顿骂，可是这会不一样了，我停了一下，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lt;br /&gt;        您该有40了吧大姐，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称呼您（也许您比这个称呼更老）。让我来猜猜您：您更年期提前了，痛经、头痛，一股脑麻烦事儿缠着您。您孩子不听话吧，您老公不争气吧，您的白头发鱼尾纹像您这首诗一样难看吧。您别生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不管您再修炼多少年，您也成不了诗人。您最好现在就打掉诗人的念头，这条道路不适合您，因为从您的诗中我可以发现：您连最基本的诗歌理念您都不知道，我不太清楚您还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多远……对不起，您的诗歌智商实在太低了，愿上帝保佑你的更年期平安度过，阿门！   &lt;br /&gt;        这个邮件发过去之后就后悔了，说的无中生有、随意猜测、中伤污蔑不算，还伤害了一个具有狂热文学激情的少女的芳心。我赶紧准备给她发邮件道歉，结果人家先到一步，来了一封，信上只有一句话：  &lt;br /&gt;        你怎么可以这样！  &lt;br /&gt;        那时侯我觉得天都快要被我捅破了！  &lt;br /&gt;        我一直为这事耿耿于怀，老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社会的错事，好几天都梦到那个小女孩钻在被窝搂着自己的布娃娃哭，或者一位受伤害的少女站在城市最高的建筑上凭高望远俯瞰众生之后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越，最令我心惊的是还梦见有个长发披肩看不清头脸的女鬼从电视里爬出来拿着闪亮的尖刀追着我在若大空旷的旅馆里四处奔逃。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正直善良、感情丰富，心肠软，容易被感动被威胁被吓着，全中国像我这样的好已人为数不多了。           过了几日又去上网，从大聊天室钻了一身唾沫星子之后又钻进了QQ的小天地。那天网上好友出奇地少，有一个家伙明明知道我是谁楞不和我说话，我知道他现在准是和某个不知道到底是男是女的MM们聊的正在兴头上，等他聊完了他才想起我，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你来了。我不理他，我告诉他我生气了给他说了声88forever然后一脚把他踢进了黑名单。我孤独地实在不行了就打开在线查找，上面有来自祖国各地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我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翻了几页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太俗就是地方太远，到最后所有资料看完了还是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网友，我气的七窍生烟。   &lt;br /&gt;       就在我踯躅徘徊彷徨犹豫不定的时候，一行字令我眼睛一亮："千金一笑"&lt;br /&gt;       我好奇地把他加入到我的好友当中去，打开之后我问他：   &lt;br /&gt;       是男是女？   &lt;br /&gt;       千金一笑让我猜，&lt;br /&gt;       我说少废话，我又不是你爸爸。   &lt;br /&gt;       千金一笑不高兴了，问我：你是不是那个"鬼的天堂"里的诗歌评论人"毛主席夸我帅"？    &lt;br /&gt;       我说你怎么知道。&lt;br /&gt;       你的资料里有！&lt;br /&gt;       你现在想干吗？    &lt;br /&gt;       我想杀了你！&lt;br /&gt;       你为什么要杀我？    &lt;br /&gt;       你骂我妈！    &lt;br /&gt;       谁骂你妈？    &lt;br /&gt;       你！    &lt;br /&gt;       什么时候？    &lt;br /&gt;       前几天！    &lt;br /&gt;       怎么骂的？    &lt;br /&gt;       这么骂的……    &lt;br /&gt;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前几天给那个女孩发的邮件。我的脸一阵发红，没话了。   &lt;br /&gt;       然而她却说：算了，其实我也觉得她写的不怎么样。   &lt;br /&gt;       她解释了一番，我这才恍然大悟：她妈用她的邮件冒充女儿想写诗，不小心却撞在我的风口浪尖上。   &lt;br /&gt;       我很大度地道了个歉，她说不用了，来了个886就下线了。   &lt;br /&gt;       我坐在电脑前，脑海中一片茫然……&lt;br /&gt;&lt;strong&gt;&lt;span style="font-size:130%;"&gt;&lt;/span&gt;&lt;/strong&gt;&lt;br /&gt;&lt;strong&gt;&lt;span style="font-size:130%;"&gt;三、那个冬天&lt;/span&gt;&lt;/strong&gt;  &lt;br /&gt;        现在我终于想起来我是怎么走进写诗这条贼船上的了，我记得那是一个下午，一个阴森森的刮着白毛大雪的冬天的下午。那天我感冒了，鼻涕流了一裤子，屁股上摔了很大一个包——因为我们管我们学院的路叫溜冰场。我跟着人流走进阶梯教室，教我们英语的陈女士很漂亮，她朝唏喇着三寸来长闪亮的鼻子排泄物的我瞄了一眼，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林广树，你过来。"  &lt;br /&gt;        我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她废话没说，就从迷人的方格呢料裙子里面掏出一块白了吧唧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好意地递到我的马脸上。 &lt;br /&gt;        白东西很香，浓重的气味呛的我吸了一下鼻子，把半条鼻涕回收进鼻腔里，结果坏了，气儿一大直接进了喉咙，憋的我头晕脑胀，几近窒息，眼圈通红了一下，结果生产出了一汪水灵灵的眼泪，扑嗒扑嗒正好掉在陈女士的玉手上。这让她很意外，以为我被感动坏了，就下意识地拿起香喷喷的白东西往我脸上蹭，我激动地站在讲台边任凭被她抚摩，然后她熟练地拿起白东西又在我冻的通红的鼻子上一通乱捏，似乎怀了深仇大恨似的捏出来一大滩黄晶晶的分泌物，最后大功告成似的满脸欢颜悦色自言自语道：我姐姐也是这么给孩子擦鼻涕的，现在好了，我也会了。  &lt;br /&gt;        陈女士好像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就把擦过鼻涕的那个白东西交给了我，我这才发现那是个惨白惨白的白手绢。我拿着白手绢觉得自己的手上拿了一件蛮贵重的东西，如果扔的话算得上很可惜，如果不扔的话算得上很邋遢。左思右想不对劲，只好把这宝贵的东西塞在裤兜里，反正鼻涕从身体里出来还带着些许体温，暖和暖和身子也是必要的聪明之举。  &lt;br /&gt;        你不要以为仔细的听课是个很有品位的行为，在我们这个地盘上我们可以玩出很多花样，有人聊天，有人发短信，有人抓紧时间谈恋爱，还有人——比方我——在宝贵地睡觉。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当冬日的斜阳懒洋洋从西边偏南的方位照进教室厚大的立式玻璃窗，照进我眯着的眼睛，我就未卜先知地明白：我们该下课了。  &lt;br /&gt;        我拎起书包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讲台的时候，陈女士叫住了我，她问我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lt;br /&gt;        我犹豫了一下，嗡声嗡气地回答：有吧。  &lt;br /&gt;        那你今天晚上帮我干点活吧——我刚买了一架钢琴。  &lt;br /&gt;        我跟着她就走出了教室，在停车场上，她一边开门，我一边打量这辆小巧玲珑的别克轿车，心理嘀咕着可别在路上出点什么乱子。  &lt;br /&gt;        我迫不及待地钻进暖烘烘的汽车里，挡风玻璃上挂着一只掉了一些毛的小笨熊，车钥匙上吊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天快黑了，车里昏暗不堪，那个男人的像也像鬼魂一样影影绰绰，让我不寒而栗。  &lt;br /&gt;        她熟练地在停车场兜了很大一个圈，和一个相熟的很老的男人打了一个很暧昧的招呼，就风驰电掣地在校园里奔驰开来，远处下课的学生们的身影像子弹一样飘渺而去，不一会儿，车就驶出了校园，跑在了大街上。 &lt;br /&gt;        想不想来点刺激的？她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没等我回答，她就打开车里的MP3，一阵喧嚣的噪音震耳欲聋地蔓延在车里。她用英语解释道：U2。  &lt;br /&gt;        U2有好几种意思，在英国人的眼里这是他们国家引以为豪的一个重金属乐队；在美国人眼里，这是他们研制的一种高空战略侦察机的编号，我记得中国好像也打下几架，被当作战利品养在露天博物馆里供人瞻仰。在这我不懂她说的是哪国的意思。  &lt;br /&gt;        车开的像兔子一样飞快，我们到她家的时候，天还没黑，她打开灯，我发现这是个很大的房子，装修不是一般的豪华，品位不是一般的高尚，我瞅着墙上的一副莫奈的《日出》，感觉现在自己很气派，就好像挂在自己家里一样。&lt;br /&gt;        陈女士脱下厚厚的不知道是不是赝品的貂皮大衣，露出光滑的洁白的肩膀，她高雅地走着猫步一颠一颠地走进厨房，叮叮当当的倒腾之后端出两杯高脚杯，杯子里血红一片，像红墨水一样颠来倒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lt;br /&gt;       她优雅地走到我面前，慢慢地把一只杯子递给我，我学着好莱坞电影里的派头接过了杯子，碰杯之后她轻轻地说道：钢琴先放着，一会再搬到里屋来。我们先干一杯。  &lt;br /&gt;       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个很有品位的女性。一口优雅的英式英语在课堂上把我的梦乡搅的天翻地覆，现在，我也快要被她的酒所征服了。  一杯下去以后我就变的五迷三道了。这洋酒味很怪，就像上口语课时把自己的大屁股放在你桌子上的外教的味道一样，说不出来的难闻。我觉得陈女士好象有点色眯眯地看着我，便下意识地吸了一下快掉进酒杯里的鼻涕，热血沸腾地挺直了腰杆，准备接受她的检阅。   &lt;br /&gt;       可是她并没有检阅我，她看了我一眼，就打开背投电视，电视里两个老外在里面嘀嘀咕咕唠叨个没完，身后是白宫曼哈顿时代广场华尔街什么的，电视的右下角贴着"狐狸新闻"（FOXNEWS）几个字母。她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儿，回转身冲我嫣然一笑：纳斯达克又跌了。   &lt;br /&gt;        我坐在她的暖和的大沙发上帮她看了一会狐狸新闻，她眯着眼睛睡着了，离我不近不远，一身的香水味让我浑身的血气直往脑门子上冲，我憋了好长时间才把这股血气镇住。我仔细端详着她，发现酒后的她醉眼迷离，千娇百媚，撼人心魄。我强打精神看了一会电视，上面出现了一款美国脱口秀节目，一个中国人在上面哼着严重走音的英文流行歌曲，结果博得场上观众一致的热烈欢迎。   &lt;br /&gt;        我觉得时间不晚了，得把她交给我的活干完吧。于是我就在房子里到处找那个该死的钢琴。她的屋子真的很大，我想很轻松地就能把我们全班同学塞到这里吧。我找来找去，很困难地在迷宫一样的屋子里搜寻着，最后，我走到一个烛台面前。这个烛台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烛台上面墙上的照片。照片大的你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的玉照搔首弄姿地站在相片里张大嘴巴，好象在努力喊出点什么。我想仔细看清他的样子，就搬了个椅子站上去，于是那个男人的像片就铺天盖地地像老鹰一样扑来。  &lt;br /&gt;        那是我丈夫！我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发现陈女士站在门口。 &lt;br /&gt;        她慢慢地走过来，我以为她是要扶我一把，结果她从我的身边走过，把椅子扶了起来。  &lt;br /&gt;        我站了起来，她说：可惜一场车祸……  &lt;br /&gt;        我想试着安慰她点什么，结果她先发制人地来一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行吗？  &lt;br /&gt;        还是没等我回答一股香气就铺面而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我身上蹭，我的身上立刻布满了她的分泌物。  &lt;br /&gt;        我不知所措地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别、别、别这样。这时，电话响了。&lt;br /&gt;        她跑去接电话，我抓紧时间赶紧整理了一下大脑，告诉自己千万要稳住再稳住！然而，等她出来的时候，她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lt;br /&gt;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没什么钢琴，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下。 &lt;br /&gt;        我下意识地如释重负，又怅然所失地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她又说：下个星期我就要去美国了，我丈夫的诗集，我没有勇气带走，就给你吧。她把一厚本沉甸甸的东西放在我手里。我回头看了看墙上的那个男人，发现他正怒目盯着我，嘴里好象在吼着他的随便哪首诗。 &lt;br /&gt;        出门的时候，陈女士说：你的肩膀很宽厚——跟我丈夫一样。我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自从我从她手里拿到这一本厚厚的诗集之后，我就不可遏制地爱上了诗。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真的觉得她那个诗人丈夫写的后后现代主义的诗歌写的特别打动人，还是我对陈女士内心的仰慕使我幻想自己成为了她丈夫的替身，反正从此以后，世界上多了一个痴狂的后后现代派青年诗人。   &lt;br /&gt;        那一年，我正好上大二。&lt;br /&gt;&lt;br /&gt;&lt;strong&gt;&lt;span style="font-size:130%;"&gt;四、林小四和石榴&lt;/span&gt;&lt;/strong&gt;&lt;br /&gt;       我这个人很善良，善良地让人感到可怜。我好象说过我心肠特软，软的你难以想象。我的记忆力除了让我想起我是怎么写上诗的同时，也毫不犹豫地让我想起很多年以前我的善良和心软给我的烙印。我打小在农村跟着奶奶长大，农村人厚道，所以我有一大帮狐朋狗友，为首的叫林小四，因为是首领，所以我们简称他为林总。他跟我同宗同族，论辈分得叫我爷爷，每次到了他家，他爹就会笑嘻嘻地搭腔：&lt;br /&gt;        叔，俺爷在城里还好？ &lt;br /&gt;        那年我8岁，屁股上起了火疖子，我耷拉着个小马脸： &lt;br /&gt;        恩。 &lt;br /&gt;        林小四却不按辈分叫我。我不介意。他是我们这伙人公认的领袖，个儿大，长的结实，抡起王八拳跟玩命似的。曾经有一个外村的小孩跟我们村的小女孩搭讪，他二话没说把人打成四级残废。&lt;br /&gt;        就是下手黑。——十几年后我们评价他。 &lt;br /&gt;        拳头里面出威风，我便跟着林小四混了整整四年。在我们相识的第一个年头，我和他较量了一番，鼻子上留了一道疤；第二个年头，我们一起上果园偷苹果；第三个年头，我们跟各色小孩掐架；第四个年头，我们就知道该怎么追女孩子了。&lt;br /&gt;        四年当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有两件事：一，我们被冤枉偷西瓜；二，我恋爱了。 &lt;br /&gt;        9岁那年，林小四统帅四个小王八蛋在林石头村村口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伏击战，伏击的地点恰恰是几十年前我曾爷爷背小猪崽的地方，伏击的对象是一只经常在林石头村进行游击战争的癞皮狗。这条狗无恶不做，偷鸡摸狗是小事，最无耻的是敢对林小四家的母狗黑蛋耍流氓，曾经光天化日之下骑在黑蛋身上快活地嗷嗷直叫。林小四话从来不多，我们请示他该怎么办，他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 &lt;br /&gt;        操，剥——皮！&lt;br /&gt;        我们商量好了，在癞皮狗进村的必经之地抢占制高点，贮备好了棍棒、石头、鞭炮等秘密武器。  我们藏在草丛中，过了晌午那条狗才他妈的出现。林总指挥的这场战斗很让我钦佩，因为他表现出了很高的战斗素养和指挥艺术。一共五个人，狗一进沟中的那条小路，就马上派一个人截它的后路。然后再派一个人堵在路的出口，掐着腰，拎着大棒子。四面鞭炮一响，五个小孩前后左右围而攻之，从理论上就能把这条癞皮狗大卸八块。 &lt;br /&gt;        我爷爷告诉我——林总说——平型关战役也是这么玩的。 &lt;br /&gt;        我们总的战略方针是正确的，四面合围是我军光荣的战争传统，也是我们几个小王八蛋打架的必杀绝技。这场战斗不是没有问题，问题很大，问题不在我们这里，主要在于癞皮狗不懂规矩，不按套路出牌，今天它行动不是单枪匹马，它还从邻村勾引过来两条母狗，这么一来，我们面对的就是三条狗了。 &lt;br /&gt;         三条狗威风凛凛、大摇大摆地走在小路上。面对突变的情况，我们没能冷静下来，没怎么仔细思考就冲上去了，结果坏了，围歼战变成了击溃战，三条狗中一条母狗挨了林小四一棍子，很配合地立马倒地；另一只狗行动迅捷，只挨了我一记石头，一瘸一拐地逃之夭夭；倒是癞皮狗脑袋最灵光，一看不对劲拔腿就溜。这时林总指示：集中力量歼灭主要敌人。我们五个小孩便兔子似的撵着癞皮狗漫山遍野地跑，最后，我们追到一片碧绿的西瓜地的时候，把癞皮狗给弄丢了。&lt;br /&gt;        林总很恼火地发言： &lt;br /&gt;        操，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lt;br /&gt;       日头在这时已经升的老高了，我们饥渴难耐，嗓子跟放了火炭似的难受，最小的黄小西，也就是黄半仙的曾曾孙子提出了一个很富有现实意义的建议： &lt;br /&gt;        西瓜收成不错呀。 &lt;br /&gt;        五个人便蠢蠢欲动，林小四也犹犹豫豫。这个时候善良的我啐着牙花子： &lt;br /&gt;        刚才还是英雄；偷了瓜可就成狗熊了。 &lt;br /&gt;        听了我的话，五个人静了好一阵子，林总突然站起来，冲黄小西抡过去一巴掌： &lt;br /&gt;        操，谁是老大，轮得到你放屁？ &lt;br /&gt;        黄小西捂着脸正哭，看瓜的老刘头跑了过来，也没管我们脚底下有没 有西瓜皮，兜头就是一人一巴掌： &lt;br /&gt;        我靠，没王法了！&lt;br /&gt;        然后冲着山脚下的村子一边骂着我们家长的名字一边费力地哭喊： &lt;br /&gt;        我老头子命苦啊一辈子辛辛苦苦儿子死了女人跑了西瓜丢了，天杀地呀——！ &lt;br /&gt;        此事惊动了村长村治保主任等一干要员，三堂会审之后，判决下来了：一户50大洋赔款。 &lt;br /&gt;        我们这才知道我们吃了一个很大的亏，我们解释说我们除暴安良杀狗济贫的英雄壮举，村长把脸一沉：&lt;br /&gt;         操，你们倒能编啊！ &lt;br /&gt;         我们被冤枉成了偷瓜贼，狗没逮到，人却损兵折将。 &lt;br /&gt;        多年以后，当我再回到林石头村时，见到老得风烛残年形同僵尸般的老刘头还是不禁栗然。 &lt;br /&gt;         一晃两年过去了，逮狗偷瓜事件早已被人忘记。两年之中，我们生活的很有意义：我们协助大人们取得了红薯的大丰收。红薯改善了我们的生活，也改善了我们的屁股，吃多了红薯我们就放出很多丰富多采、花样繁多的屁。我们在月圆之夜爬到老槐树上，一起脱下裤子，对着浩淼夜空放着不声不响的屁，槐花香在我们的鼻子上屁股上游荡，凉风习习，好不遐意。我们放屁的时候林小四就在树枝上昂起脖子，冲着天上八月十五的月亮像小狼崽一样摇头晃脑地嚎叫： &lt;br /&gt;         窗前明月缸 &lt;br /&gt;         衣是地上双 &lt;br /&gt;         举头望明月 &lt;br /&gt;         低头是谷箱 &lt;br /&gt;         我寻思了好长时间，总觉得这首诗里有一点什么问题，可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于是就问：&lt;br /&gt;          四，谁告你的？ &lt;br /&gt;         林总说：  俺爹。 &lt;br /&gt;         你爹不是杀猪地吗，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lt;br /&gt;         林总骂：  操，就兴你爹知道不兴俺爹知道？ &lt;br /&gt;         槐树上的屁和白花花的屁股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埋藏多年了，林小四那首全然不对的歪诗让我思考了好几个月，我在奶奶家翻箱倒柜，看了很多诗很多书，才找到那首李白的名诗。我想，我真得感谢林小四，是他让我懂得了什么叫诗，什么叫好诗…… &lt;br /&gt;         然后我11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年林小四13岁——他留了两次级，跟我们同班：我们班转过来一个扎着两条乌黑油长的麻花辫子的女孩，叫石榴，14岁，留过三次级，比林总还高一级。因为年龄比我们都大很多，所以看上去比我们发育的都成熟，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曲线优美，光彩照人，冲我们笑的时候，一口白牙像含苞欲放的白玉兰。石榴长的比我高，我常常仰视着她从我面前走过，每当她走到我身边，我总是很努力地试图从她身上嗅出点什么，结果除了大蒜味儿，什么也没闻到。&lt;br /&gt;        我们下课了就做广播体操，第八套那种，一个老男人在破喇叭里声嘶力竭地喊12345678，22345678……，一大堆学生就得跟着音乐的节奏窜高窜低，卑躬屈膝。老师们威严地在学生中间转悠，发现哪个不顺眼就楸到主席台上当着上千人众逼着他作肢体表演。据我所知，林小四上去过，黄小西也上去过，他们都很悲惨地被老师提来拎去。 &lt;br /&gt;       幸运的是我没有上过台，因为我前面是石榴，她做广播体操可谓是轻驾就熟，游刃有余。我有这么一个好模范，不愁做不好。 &lt;br /&gt;        每当音乐一起，石榴就在我眼前搔首弄姿，随喇叭里老男人的口令一丝不苟地撅屁股摆脑袋，两条辫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洗发水的清香还残留在辫子上，辫梢不时地一下一下从我脸上划过，弄的我五迷三道又耳目一新。  从那以后，我就忘却了大蒜味儿，留意上了那条大花辫，以及大花辫的主人。 &lt;br /&gt;         大花辫的主人爱笑，却不爱说。我们使出浑身解数，仍无法和她搭讪一句。&lt;br /&gt;         石榴不爱说话，却爱写诗，写一大堆呼里花哨的诗。我们听不懂，老师却总是当着我们的面读她的大作。这时百无聊赖的我随意在桌子上刻了一首小诗，字写的跟鲁迅先生刻在桌子上的早字一样，也是含苞欲放，弱不经风。 &lt;br /&gt;         后来上课，坐在我和林小四前面的石榴突然罕见地指着桌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对林小四说： &lt;br /&gt;         这诗你写的吧？ &lt;br /&gt;         我五雷轰顶，脑袋炸了，林小四替我问了： &lt;br /&gt;         你怎么认定是我写的。 &lt;br /&gt;         石榴信任地看着林总： &lt;br /&gt;         你沉默的表情和深沉的性格使我想到了诗人。 &lt;br /&gt;         林总说：  操…… &lt;br /&gt;         很多年过去了，漂亮的石榴跟了沉默的林总，俩人生了两个儿子，长的都挺像诗人，但都不是诗人。自从八月十五那天夜里在槐树上光着屁股一边放屁一边吟唱他这辈子唯一一首诗之后，林小四就再也没有读过诗，更没有写过诗，石榴也一样。 &lt;br /&gt;         又很多年过去了，我大学毕业回林石头村奔我奶奶的丧事，发现村里跑的到处都是癞皮狗，黄小西告诉我，这都是当年那条癞皮狗和黑蛋的后代，我们没能斩尽杀绝，结果把全村的狗都窜了种，一代比一代丑，一代比一代癞皮。黄小西的祖父说：这就是传奇。 &lt;br /&gt;         林小四却说：  操，传个屁！ &lt;br /&gt;         我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也许我这一辈子也找不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来爱我了，只因为我们放跑了一条癞皮狗，只因为那个看瓜的老刘头，只因为没能阻止住这个传奇的蔓延……&lt;br /&gt;         我想，我要遭遇一场不可逆转的传奇了吧。&lt;br /&gt;                                                                &lt;strong&gt;&lt;span style="font-size:180%;"&gt;（未完待续）&lt;br /&gt;&lt;/span&gt;&lt;/strong&gt;&lt;div class="blogger-post-footer"&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17392147-112832376202282826?l=bestsky.blogspot.com' alt='' /&gt;&lt;/div&gt;</content><link rel='replies'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bestsky.blogspot.com/feeds/112832376202282826/comments/default' title='Post Comments'/><link rel='replies' type='text/html' href='http://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D=17392147&amp;postID=112832376202282826' title='0 Comments'/><link rel='edit'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17392147/posts/default/112832376202282826'/><link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href='http://www.blogger.com/feeds/17392147/posts/default/112832376202282826'/><link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href='http://bestsky.blogspot.com/2005/10/23178-100-7000-qqbbs-e-mail-16815-40.html' title=''/><author><name>与狼共舞</name><uri>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3628558907956639386</uri><email>noreply@blogger.com</email><gd:image rel='http://schemas.google.com/g/2005#thumbnail' width='16' height='16' src='http://img2.blogblog.com/img/b16-rounded.gif'/></author><thr:total>0</thr:total></entry></feed>
